粉色海豚的“围城”：三娘湾观豚热背后的生态困境

春日的钦州三娘湾海面上，每当被誉为“海上大熊猫”的中华白海豚跃出水面，往往不到五分钟就会被十余艘观豚快艇团团围住。轰鸣的马达声里，船只从四面八方加速逼近，最近时和海豚的距离不足20米，受惊吓的海豚往往来不及多停留就快速下潜，有游客甚至调侃此刻的船队“像在围猎”。

作为国内最容易观测到中华白海豚的区域，三娘湾自2003年开发景区以来，“出海观豚”就一直是核心旅游项目，2023年旅游回暖后热度更是持续攀升。目前当地观豚船主要分为两类，一类是官方运营的合规船舶，另一类是渔民自行运营的私人船，不少私人船属于无船名、无证书的“三无”船舶，不仅没有合格救生设备，甚至在官方发布风浪停航通知时仍偷偷载客出海。

这类私人船的揽客渠道遍布整个景区，民宿老板、小卖部经营者、大排档商家都可能成为中间人，沿岸能停靠船只的区域都能作为临时登船点，渔民之间还会互相通风报信躲避监管。为了兑现“看不到海豚全额退票”的承诺，私人船往往完全忽略观豚护豚规定，不惜反复追逐、围堵海豚，力求让游客看得清楚、拍得清楚，避免退票损失。

中华白海豚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，常年观测该种群的学者指出，长期的过度围观、惊扰，很可能让本就脆弱的中华白海豚种群生存处境进一步恶化。目前当地相关部门已多次开展三无船舶整治行动，但如何平衡旅游发展和濒危物种保护，仍是当地需要破解的核心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