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泊百年终归故土：天龙山佛像回归背后的文物追索之路

当地时间9月16日、17日，国家文物局先后在美国华盛顿、纽约完成文物接收工作，64件（套）由美国相关部门返还的文物艺术品、古生物化石正式踏上归国旅程，其中最受关注的当属一尊流失海外百余年的山西天龙山石窟菩萨像。 这尊造像早在20世纪初就遭劫掠流落海外，是中美两国文物主管部门、执法机构多年协作追回的珍贵文物。

天龙山石窟位于太原西南，从北朝晚期到隋唐的400年间持续开凿，留存的造像融合中印艺术风格，形成独有的“天龙山样式”，在中国佛教雕塑史上地位极高。 20世纪初石窟被国外学者公开后立刻成为古董商的觊觎目标，超240尊造像在系统性盗凿中被切割贩运到海外，几乎找不到完整造像的天龙山石窟，一度被痛心的学者称为“无头的石窟”。

此前已有天龙山流失造像成功归国的先例，2021年亮相央视春晚的唐代天龙山佛首，就是近百年来第一件回到原属地的流失天龙山造像，现在收藏于天龙山石窟博物馆。 和此前经华侨洽购捐赠的路径不同，此次归国的菩萨像是通过跨国执法合作追回，代表了当前我国流失文物追索的主流方向。 对于百年前流失的文物，追索的难度远超大众想象，1970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相关文物公约原则上没有追溯力，无法直接用来约束近代的盗凿贩运行为。

过去常用的商业回购模式近年也被学界普遍反对，这种方式不仅会变相承认非法盗掘文物的流通合法性，还可能助长文物市场的炒作风气。 目前我国已经搭建起外交谈判、执法协作、司法诉讼、第三方斡旋等多元追索体系，截至2024年11月，已有48批次共计2113件（组）流失文物艺术品回到祖国。

未来会有更多漂泊海外的文化遗产，沿着越来越成熟的追索路径，重回故土。